第 1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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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喜愣了一会,继而明白过来,哭笑不得“殿下,不是幻觉,那确实是平安侯。”

    裴钧一时反应不过来,他盯着宁喜怔了下,茫然道“你说什么”

    宁喜略宽了宽心,知道他不是真的头疾加重,慢慢又说了一遍“是真的平安侯。”

    说罢从袖中掏出他一贯常吃的药丸,倒出了两粒,看他接过去吞了,才放心说“言管家将人送来时,说平安侯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上朝去了,奴也想着不应当叫人随便进来,可是平安侯病的着实不轻,总不能让人睡在前厅的地板上”

    “别处院子都不曾仔细打扫,都是灰尘,怕加重了小侯爷的病情奴就自作主张,先送到抱朴居来了。”

    宁喜说完,小心翼翼地瞧了眼摄政王的神色。

    裴钧没懂,压抑着头疼带来的躁郁问“他病了到孤府上做什么”

    宁喜眼神闪烁,被裴钧盯着盯着,耳根还红了,他为难地看了裴钧一眼,低声道“言管家说,平安侯病得重,得要一根百年老参保命一根百岁参少说要几百两,侯府没钱,说买不起。”

    裴钧诧异“他买不起,孤就买得起了”

    宁喜看着裴钧长大的,又是摄政王的身边人,理应有规劝之责。犹豫了一会,轻声说“此事言管家在理,怎么说也是殿下不好,如今平安侯重病,殿下岂能如此薄情。不过是一颗百年参,府上也不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怎么就良言在理了

    不是,怎么就孤不好了

    孤那晚伺候人伺候得手腕子酸疼,平安侯不来跪谢感激也就算了,还敢赖上孤要参吃

    欠债的反而有理了

    裴钧头痛未消,吃过药下意识走回了卧房,扭头就又看见谢晏霸占着他的床,顿时更添心塞“良言呢,让他滚进来孤要亲自听听他都跟你说了什么”

    未几,一身素白的良言就火急火燎地滚进来了。

    裴钧已在里衣外披了件长衫,靠在迎门的大椅上,半阖着眼,与面前谢晏的狗腿相看两相厌。

    他还没说话,刚从喉咙里吐出个气音,良言扑通一声跪下了,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头。

    “请摄政王安”五体投地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裴钧一下子被他这套大礼给愣住了,他望着自己脚边的年轻管家、曾经那个活泼伶俐的小书童。犹记得他以前出言顶撞自己,还挨过谢晏的罚,就那他也不肯朝他低头,每逢见面,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。

    还当着他的面,翻着白眼,呸“五皇子有什么了不起”

    裴钧胸口的怒火没能发出来,涌到嘴边,硬生生拧成了一股诡异的佩服“良言,如今你挺能屈能伸啊”

    良言趴在地上还没起,语气僵硬“回殿下,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
    裴钧冷笑一声“那俊杰今儿来做什么来了,都跟宁喜说什么鬼话了”

    良言悄悄抬了点头“没说鬼话,都是实话。我家公子因为您生了大病,大夫说得喝参汤,侯府没钱,奴才没办法,只能带着公子来叨扰摄政王请您赏点。”

    咚咚,低头又磕两下。

    头可真不值钱啊。

    裴钧攥着扶手“有你们主仆这么叨扰的吗把人直接塞孤床上头去你可真是个好奴才”他额侧青筋浮现,扭头瞥见床帐内人影辗转,又开始头疼。

    他伸手,又问宁喜要药。

    良言没动,安静了一会,脸色从毕恭毕敬变成狐疑,小声质问“旁人就是养个外室,还得给点安家费呢,摄政王乃人中龙凤,总不能平白无故污了臣子清白,扭头就不认账罢”

    见裴钧咬着药丸不说话,他以为裴钧无话可说、不屑一顾,那股子拧脾气又上来了,直起腰来理直气壮道“我家公子这个身子骨,平日多站会我都怕他累着。”

    他红了眼睛“结果您折磨了人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连个懒觉也不给睡,迫不及待地打发人回家,你那是怕公子脏了您的床不成伤药还是宁公公好心给我的,不然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桩子事儿”

    裴钧张嘴“孤”

    “但您哪里知道,昨夜他是为着送您一只雏鸟来的,他是多么欢喜您送他的两只相思鸟,日日念叨着要将破壳的小鸟带给您看看”

    裴钧瞪大了眼睛“什么鸟”

    良言舌头上就像跑了马,卷得飞快“你们都当公子傻了,就能任人欺负,可怜公子受了这趟大罪,人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,噩梦里都在叫殿下、殿下的,可见是怕极了”

    裴钧眉峰微搐“孤没欺”

    良言连声啜泣,满脸泪痕“既然如此,反正我也没钱买参,今儿个孝服都穿好了,等公子咽气了,我就把他背回南邺旧土,让他落叶归根罢了等路上旁人问起,我便说是大虞摄政王薄情寡义,将臣子给玩弄死了,连个发丧的棺椁都不给办”

    裴钧倒吸一口气“孤何时不给”

    “公子,您真是命苦亏得您病中还心心念念这个人,结果他眼见你死,连一棵参都不舍得给你炖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裴钧一句没说上,良言就已经从病重直接跳到了哭丧。

    良言一抽气,还要张嘴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”裴钧忍不下去了,气得直感觉胸口都要漏风,他扶紧额头,“好了,炖参”

    “宁喜去,上库房给平安侯找参,找大根的”

    宁喜头一回见这阵仗,担忧地看了看良言,怕他一不留神被摄政王杀了,又看了看摄政王,怕他气得头疼撞墙。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,叫上两个婢子去库房找参。

    良言打了个嗝,生生止住了哭声。

    见他还要动嘴,裴钧眼中闪过一抹杀意“闭嘴,割了你舌头。”

    良言听话地闭上了,随即安安静静地从衣襟里抽出了早就备好的手帕,抹了把泪,稍后擦干净了脸,又朝他咣咣磕了两下头,毕恭毕敬,丝毫不见刚才的吊丧样“奴才谢摄政王赏”

    谢罢,他斜起眼梢,小心翼翼问“摄政王参都给炖了,能再加只母鸡吗”

    蹬鼻子上脸。

    和五年前谢晏那股子蛮不讲理的乖张劲儿真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裴钧气极反笑,错了错后槽牙,一字一字地往外挤“好、狗、真、是、肖、主、人。”

    宁喜叫人炖上参,跟厨房里新来的厨娘寒暄了几句,回到抱朴居。

    言管家已经没在屋里跪着了,跪到了院子外头的鹅卵石径上去。

    仆役婢子们人来人往的,都指点他看,他也不拘谨,也没受罚的表情,十分安然平静,只是在宁喜经过时,担忧地抬头瞅了一眼。

    宁喜低低说了声“参汤已经炖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,老实地跪着去了。

    宁喜回到卧房,没在原先那张大椅上瞧见摄政王,转身了才在里头的床榻边上,看见多出来的一道身影。似乎正伸着手,试探平安侯额上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蹑手蹑脚地进去了,不料还是脚步声重了些,惊醒了裴钧。

    就见裴钧嗖一声缩回了手,清了清嗓“再让人炖盏乌鸡汤。然后请个太医过来瞧瞧。”

    宁喜喏了一声,踟躇在榻边没动弹。

    他办事稳当,鲜少有这幅表情,支支吾吾的。裴钧拧眉“还不去有事”他想了一圈,难道是库房的参出了问题,“人参长毛了”

    “没长毛没长毛。”

    裴钧不解“那你扭扭捏捏的做什么”

    宁喜徘徊了一会,突然翻开袖口,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
    裴钧展开手掌,看着手心的小瓷罐,打开一闻,一股动物皮毛的腥味“这什么。”

    宁喜厚着脸皮,低声说“獾子油。新来的厨娘给的。”

    裴钧莫名其妙地看着宁喜“新来的厨娘她送你东西,瞧上你了你转手给孤什么意思”

    宁喜急的跺脚,恨他聪明一世,却不能领悟这小小一罐獾子油,犹豫再三,忍着不好意思道“民间烫着了被火燎了常用这个抹,能治伤。”他留意着裴钧神色,欲言又止,“就是那个,消肿止痛的。厨娘说,她新过门的儿媳妇,就是用这个”

    他声音越来越小“这种事,不好叫太医来看罢,不大好听。”

    都说到这份上了,裴钧再不懂,他都不算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裴钧深呼吸了下,平了平心绪“你们都以为,他发热是因为那个”

    宁喜错愕一阵,下意识问道“不、不是吗”

    裴钧顿了顿“孤没那个他。”

    宁喜大惊,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摄政王的腰下三寸,又不敢直着看,眼神儿飘飘忽忽的,神情怅然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”裴钧骂了他一声,“孤那儿没问题”

    宁喜松口气,拭了拭汗,没问题就好,没问题就好。

    殿下那儿要是有问题,他可对不起早逝的梅妃娘娘。

    那宁喜就不懂了,既然没问题,那夜平安侯也醉了,是自己嚷嚷着要摄政王抱的,摄政王眼见也是情动了的,为何、为何

    那是不知道怎么做

    早知道该备些图册子在摄政王枕头底下,宁喜又是一番自愧。

    裴钧看他面色不对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剜了宁喜一眼“孤又不是五岁孩童。孤十四五岁的时候就看过那种册子了,知道和男子怎么弄。”

    十四五岁,那么小,那种混账册子还是在少年谢晏的平安侯府上见的,虽然写的煽情又隐晦,但他还是看懂了一部分。

    就那一丁点儿,害裴钧回去做了一宿噩梦。

    宁喜又茫然了,不是因为不懂,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啊

    难不成还是因为平安侯的那处生得不好看

    裴钧低头把那只伸出了被子的手臂给掖了回去,自嘲一笑“孤碰了,哪儿都碰了。别的都让碰,就是才他就,就”

    宁喜不吱声,心内却焦灼才什么,就怎样

    裴钧迟疑了一下,不知道此等事应不应该跟旁人说,但他除了宁喜也没什么能剖心思的心腹人了。他眸子一动,有些心猿意马,不留神就说了出来“他哭了。”

    宁喜没料到,轻轻感叹一声“啊。”

    裴钧有些不耐烦说下去了“他不是那种哭,就是,忒娇气了孤一碰,他就咬着孤脖子一直哭,孤领子都被他打湿了。猫都没他牙口那么好的”

    宁喜闻言又忍不住瞥向他领口,那圈齿痕消退了一些,但还未完全消净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、这么咬的。

    裴钧狠狠地道“孤想要什么样的没有,稀罕他一个这么娇气的,碰一下就哭的坏孤兴致”

    宁喜干笑“是是,殿下自然是不稀罕的。那殿下那夜”

    裴钧起身倒茶,冷哼一声“他又哭,又不让孤走,扯着孤袖子。他被子都盖不牢,孤能怎么办就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一宿。”

    宁喜“”

    坏孤兴致。

    孤不稀罕。

    孤没办法,坐了一宿。

    如果他没记错,那天早上平安侯走时,身上穿的是一身干净的新衣裳,尺寸也不合身,好像是前阵子才让绣娘给摄政王绣的。

    宁喜沉默了好一会,朝他拜了一下“奴还是去炖鸡汤罢。”走前他又想起什么,“殿下,鸡汤里加不加点黄芪枸杞山药,能强身的,许是对体虚好。”

    裴钧狐疑了一下“果真”

    宁喜点点头“当年梅妃娘娘也是体虚多病,太医就是这么嘱咐的,常喝也确实生些力气。”

    裴钧喝了口茶,随口道“那加罢。”

    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从他面前的被窝里钻了出来,似乎才发觉自己换了地方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了一圈。

    仰头看见裴钧,还朝他有气无力地扯了下嘴角,然后又温顺地垂下眼睛,鼻尖贴着他大腿外侧,沉沉睡了。

    裴钧屏息着端起茶杯,什么都没喝到嘴里时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,他神思不属地转着杯盖,又添一句“多加点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有请裴钧老师,为大家演绎经典曲目坏孤兴致孤不稀罕

    有请新生代小生良言,为大家表演原创单口相声加只母鸡加只母鸡加只母鸡

    有请家务联合会宁喜会长,为大家带来厨艺展示鸡汤的三十二种养生炖法

    摄政王,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叫

    给男人花钱倒霉三年,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。

    揣蛋已经在路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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